• 小咸:《二月》《梦游人谣》

    发表于 2010年01月22日 Nana 7 条评论

    《二月》
    帕斯捷尔纳克
    北岛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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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月。用墨水哭泣!
    在悲声中为二月,
    寻找词语,当轰响的泥浆
    点燃黑色的春天。

    花六十卢比雇辆马车,
    穿过车轮声和教堂钟声,
    到比墨水和哭声更喧闹的
    倾盆大雨中去。

    那里无数白嘴鸭像焦梨,
    被风从枝头卷起
    落进水洼,骤然间
    枯愁沉入眼底。

    下面,融雪处露出黑色,

    风被尖叫声犁过,

    越是偶然就越是真实,痛哭形成诗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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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梦游人谣》
    戴望舒译 北岛修改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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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绿啊,我多么爱你这绿色。
    绿的风,绿的树枝。
    船在海上,
    马在山中。
    影子缠在腰间,
    她在阳台上做梦。
    绿的肌肤,绿的头发,
    还有银子般清凉的眼睛。
    绿啊,我多么爱你这绿色。
    在吉卜赛人的月亮下,
    一切都望着她,
    而她却看不见它们。

    绿啊,我多么爱你这绿色,
    霜花的繁星
    和那打开黎明之路的
    黑暗的鱼一起到来。
    无花果用砂纸似的树枝
    摩擦着风,
    山,未驯服的猫
    耸起激怒的龙舌兰。
    可是谁将到来?从哪儿?
    她徘徊在阳台上,
    绿的肌肤,绿的头发,
    梦见苦涩的大海。

    ——朋友,我想
    用我的马换你的房子,
    用我的马鞍换你的镜子,
    把我的短刀换你的毛毯。
    朋友,我从卡伯拉关口流血回来。
    ——要是我办得到,年轻人,
    这交易一准成功。
    可是我已经不再是我,
    我的房子也不再是我的。
    —— 朋友,我要善终在
    我自己的铁床上,
    如果可能,
    还得有细亚麻被单。
    你没有看见我
    从胸口到喉咙的伤口?
    ——你的白衬衫上
    染了三百朵褐色玫瑰,
    你的血还在腥臭地
    沿着你腰带渗出。
    但我已经不再是我,
    我的房子也不再是我的。
    ——至少让我爬上
    这高高的阳台;
    让我上来,让我
    爬上那绿色阳台。
    月亮的阳台,
    那儿水在回响。

    于是这两个伙伴
    走向那高高的阳台。
    留下一缕血迹。
    留下一缕泪痕。
    许多铁皮小灯笼
    在屋顶上闪烁。
    千百个水晶的手鼓,
    在伤害黎明。
    绿啊,我多么爱你这绿色,
    绿的风,绿的树枝。
    两个伙伴一起上去。
    长风在品尝
    苦胆薄荷和玉香草的
    奇特味道。
    朋友,告诉我,她在哪儿?
    你那苦涩的姑娘在哪儿?
    她多少次等候你?
    她多少次等候你?
    冰冷的脸,黑色的头发,
    在这绿色的阳台上!

    那吉卜赛姑娘
    在水池上摇曳。
    绿的肌肤,绿的头发,
    还有银子般清凉的眼睛。
    月光的冰柱
    在水上扶住她。
    夜亲密得
    像一个小广场。
    醉醺醺的宪警
    正在敲门。
    绿啊,我多么爱你这绿色。
    绿的风,绿的树枝。
    船在海上,
    马在山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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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谢欣燃,感谢小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