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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梦里听花]梦如是·《寄与月思》

    发表于 2010年08月9日 风华 3 条评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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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朗诵:梦如是)

    寄与月思——给身在国外的老公
    by  梅

    静静的窗外 月亮

    月亮把整个世界照的发光

    它在窥探什么 它又发现了什么

    此时

    它不会因为某些分离而缺少

    也不会因为某些伤心而躲避

    相反

    它 圆圆的 亮亮的

    春天的月光

    没有给我带来暖意

    却透着几分清冷

    把万物也照的宁静而苍凉

    离别

    也许是为了体验寂寞的滋味

    分离的时间越长 离

    相聚的日子也就越近

    此刻

    相隔遥遥的你我 遥望彼此的眼神

    会在月亮上交汇

    通过月光来传递 那份深情与思念

    闭上眼睛

    似乎能够感觉到你 在我身边的存在

    嗅得到的 是你熟悉的气息

    感觉到的 是你柔柔的爱抚

    真的舍不得睁开眼睛

    怕眼睛睁开的刹那

    你就会被月色淹没

    被月光带走

    不知道

    是月亮哭了 还是我哭了

    因为我们的眼泪都是银色的

    亲爱的 夜深了

    就让大地 做我们的摇篮

    月光 做我们的棉被

    陪我们同时入眠吧

    希望在梦里

    我也能依在你的怀里

    再来沐浴这同一片月光

    2004.3.3

  • [南海晨波]王致·愿

    发表于 2010年05月4日 风华 11 条评论

    朗诵者:王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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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989年的大学生活

    发表于 2010年04月1日 风华 13 条评论

    1989年的大学生活     

        朋友们一眼就可以认出,照片中间的那个人是我。因为两边的都戴着眼镜,皮肤也白。但是哪怕是我自己看着这张照片,当年的青春气息也还是逼人而来:拍这张照片时,我还不满20岁。那是一个不一样的夏天,我刚刚从老家返校不久。那个夏天过后,我的档案里就装上了一份如今的孩子们从来没有见过的东西。我一直清楚地记着那一天,我们一路喊着口号步行几十里到山大,然后又和山大的学生一起走到省ZF。等到了那里的时候,夜幕已经降临,十几所学校的学生席地坐在门口外面的大街上,静默无声,黑压压的看不到边儿。而我终于忍不住打破这静默,猛地站起身,抓过一只高音喇叭开始演讲。一霎时,好几只探照灯同时掉转方向,唰地一下照在我的脸上,照得我热血上涌、视死如归。第二天,学校有人瞒着我偷偷给我父亲打去了电话,到了晚上,父亲带着当地的派出所长陈叔来到学校把我强行带回老家。我奋力抵抗,陈叔拍着腰间的手枪说,混帐!秀才造反,三年不成。腐败我也恨,你们要是真能成事儿,我马上把我手枪给你!在家里呆了将近一个月,回校之后,被保卫科的人按在桌子上写检查。星期天,两个哥们陪我去植物园散心,拍下了这张照片。如今,多少年过去了?21年?呵,如果我在那时找一个姑娘偷偷生下一个孩子,那么今天他也到了我当时的年龄了。

         在那一年接下来的时间里,我把课余的时间都用在读书、练字和写作上。我骑着一辆高年级学生送我的烂车跑遍了济南的每一个博物馆、每一处展览厅,到处去看各种各样的书画展;每周至少要去书店三次,抱回一撂又一撂的书,把床上堆得满满,只留窄窄的一道用来躺下睡觉;学校的书展、甚至全市的书展我一概不落地参加、获奖;和阿简一起扒火车跑到曲阜去孔林里面写生、练拳;和学校的一帮诗人岱浪、邦晋、小曼、阿简、安东、许文聚在岱浪的单职工宿舍里饮酒作歌……记得有一次去普珉的宿舍玩,他踢过一只小木箱让我当座位,说是他从兰大毕业来济南,就用这两个原来装手榴弹的木箱装书。在看完我递给他的两个写满了诗的本子之后,普珉说,诗里面不要用那么多形容词。这句话,是我迄今为止听到的关于诗歌的最高真理之一。那一年的夏天,高我一届的邦晋、阿简、小曼都要毕业了,分别回归他们的老家山西、广州。为他们送行的那天晚上,喝得醉熏熏的邦晋拉着我的手说,你虽然是小老弟,但比我们几个写得都好,我把诗社交给你,你要好好办下去。我郑重地点着头,仿佛接过了一项光荣而艰巨的革命任务。从此以后的许多个夜晚,我都和安东一道在空荡荡的教室里埋头刻腊纸,编印诗社的小报。可是,在那一年之后,理想主义的空气即便在大学里也越来越稀薄了,新入校的学生开始在各个宿舍里流窜着兜售袜子和内裤,而不再目光贼亮地四下寻找写诗的家伙去兴奋地接头。到了我们毕业的前夕,我对安东长叹一声:自我之后,这个学校里不会再出像样的诗人了。然后骑车十几里,把从邦晋手里接过的诗社印章扔在学校北面的匡山之上。

         还是在那一年,我经历了人生中的第一次失恋。那个在我高三时几乎每晚都拉着我出去散步的女孩(她当时在读初中),在信中向我提出分手。我把这个消息写信告诉我最好的哥们之一,时在曲阜师大上学的柱子,柱子叫我去曲阜玩几天,散散心。从曲阜回来不久,收到柱子为我寄来的瓦西列夫的《情爱论》。当我读到“情人之间的物理距离与心理距离成正比”(大意)之后,想到那个还在老家县城读高中的女孩,终于心下释然,遂将书送给另一个正处在失恋痛苦之中的同学。半年之后,王佩从遥远的南方到我们学校来看我,告诉我那女孩正和柱子谈恋爱呢。“我们寒假聚会时,柱子一遍遍向我讲述他们俩躲在家里做爱的情景”,王佩说,“搞得我都快吐了。”原来如此!我对王佩说,妈的,我们还仅仅牵过几次手呢,吻也没接一个,原来被这小子撬了去了,还他妈给我寄来《情爱论》!从此之后,我们学校所有向我示爱的女生都被我赶得远远的。这样的情形,一直持续到毕业实习之前。不过,那已经是第二年的事情了。在此不表。

         1989年发生了多少事情啊,让我觉得不满20岁的自己已经历尽了沧桑。那年春天的某一个下午,我收到最新的一期《诗歌报》,看到了海子自杀的消息。记得那个简短的消息是西川写的,附在海子的几首短诗后面,而海子的名字已经打上了黑框。我拿着那份报纸,心情沉重、步履迟缓地走到学校西面的麦地旁,一直坐到夕阳西下。我记得,那蜂拥而至的黑暗仿佛真的就是从麦地里升起。其实,那个时候的海子并没有响亮的名声,不过一个诗人以如此极端的方式弃世而去,总是会让我心中怅然。那个下午的我还不知道,接下来,我们将会经历什么样深重的痛苦与打击,而这漫漫无边的伤痛还会以什么样的方式刻印在我们每一个人的心底,成为此生最大的精神事件。正像骆一禾在一首诗中所说,那一年春天的雷霆,不会将我们轻放过。也正是在那一年,我喜爱的天才诗人顾城远走新西兰,在激流岛买下一栋房子开始了他理想中的隐居生活,直至四年后举起那把寒光闪闪的斧头。

         我常想,在那个年代度过自己的大学生活的人与在那个年代出生的孩子究竟有什么区别。也许这种区别之巨大,任你怎样形容都不为过。就我自己而言,每当回首往昔,总是能感到自己的脉管里依然涌流着斗士般的热血。这热血使人觉得哪怕岁月老去,而人的精神也依然会年青地矗立在这片土地之上。是啊,21年已经过去了。年轻的朋友汐越已经在信中称我为“瘦老头”了。看到这个称呼我笑了,我回信说:我已经老了,但依然年青。然后,想了想,又摇着头删去。

  • 黄河口晚潮:《赞美诗》

    发表于 2009年12月17日 风华 9 条评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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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赞美诗
    邵风华
    因为经济危机,我已经很多天
    没有睡个好觉了
    但更使我失望的是
    我发现,这一点用处也没有
    每天,我都早早起来,坐在窗前
    发上一阵呆,对于经济危机
    我很想做些什么,但是
    我他妈的又能做些什么呢

    网站上说,广州火车站
    聚集着每天回家的人:四川的,湖南的
    从哪儿出来,再回到哪儿去
    很多人手里牵着,没回过老家的孩子
    没见过的爷爷奶奶,哦,感谢经济危机
    让他们提前团圆了,祖孙三代
    或四世同堂,守着老屋
    守着2008年冬天的太阳
    不比从前冷,也不比从前温暖

    我只有每天早早起来
    坐在窗前,盼望太阳准时出
    带给我不算太糟的心情
    如果是阴天,就容易垂头丧气
    心焦,上火,掉头发
    然后把它们归拢,一遍遍地数
    无数个阴天,我在家里,在路上
    盼望着我们的共产主义明天
    快点到来,多好啊,需要什么
    就拿点什么,比小偷还要方便

    这几天,跳楼的人多起来了
    香港的餐饮老大,珠海的地产商
    江苏的不锈钢巨头,更多的
    是那些走投无路的小人物
    公司旁边的小街,多了一些没有门头的
    小屋,玻璃后面,隐约可见的年轻面孔
    附近的民工的有福了,那些
    可是倒闭棉厂的女工,标准的
    城里女孩,干净,松软,会说普通话

    再往下,写些什么呢
    关于经济危机,我知道的
    并不比专家多,我只是略过那些空洞的
    说教,麻木的理论,一个人静静地
    坐在窗前,或电脑旁边
    一个人悄悄地,关注着那些
    在生活里挣命的人
    第一天失业,第二天痛哭
    第三天披头散发走上街头
    继续为那些不知隐身何处的人
    发传单:办证,开正规发票
    只有这些行业,城管不来管,税务
    也不来检查……

    那么,就让我来为这场危机
    唱一首赞歌吧:经济危机好哇
    房价低了,油价降了,税要减了
    人们终于可以回家
    过一个清闲的冬天了——每餐七分饱,有益健康
    睡到自然醒,利于养生
    天天晒太阳,百病不侵
    只是苦了珠三角
    那一大片土地,没有了四万根断指
    作肥料,不知道冬天过后还能不能
    开出那一簇簇鲜艳透亮的迎春

    2008/11/19